蓝白水手领背靠浅墙,两张近景都留下了右侧的影子;换到金边镜里的浅色衣装,画幅上方暗下来,椅面和衣边反倒更亮。陈佩奇(陈大小姐)的几个室内镜头可以放在一起看,顺着墙影、镜沿和布面高光找光,比凭颜色猜灯更可靠。
水手领右侧的墙影
室内拍蓝白领口,墙越白,领边就越容易读清吗?白墙除了作背景,还会接住人挡下的光。陈佩奇两张蓝领近景的墙上都有一块较淡的深色,从头部外侧延伸过去,衣领的两根浅线却仍能在深蓝上分开。看光往哪边走,可以用头发的外轮廓与右侧墙影相互对照;领边能不能看清,则要看相邻区域的亮暗。墙影报方向,衣边报反差。

若要试拍同类画面,先保持灯的位置,令人物离背景稍远,看看墙影移到了哪里、弱了多少。若影子出了画框,取景时留一张稍宽的作对照,别把画框裁掉影子误当成灯光真的变软。相机重新取同样大小的领口,等两张边缘都看得见,再比较图里那条浅边是否真的容易辨认。直接加一盏更亮的灯,可能只是把白墙照得更平,衣领压在白衣上的那节仍会消失。让墙面与衣面之间有一点亮度差,比把两个白色同时推亮有效。

墙影也不能反推完整灯位。若光同时来自窗、顶灯和反射面,最醒目的一道影子只交代其中一个方向。先找靠墙处比较清楚的一段,再沿到椅面或地面,看其他投影是否也落向同一侧。八酱谈到浅墙前仍会糊掉的衣边,正好用来对照:决定轮廓的是边缘两侧的差,白背景不会自动替人把领口画清楚。
镜框上沿为什么比椅面暗
金边镜的画面里,上面映进深灰色的板面,靠近浅色衣装和椅座的部分则亮得多。镜子可以把原先在相机侧面的墙、灯和家具都收到画框内,镜头朝向反射面挪一点,镜中占据大片范围的背景就会变。先沿金边找画幅从哪里开始,看看暗区止在板面的接缝处还是沿衣服轮廓走。前一种更可能来自背景本身,后一种才需要多看物体周围的遮光。

一道亮点常让人想给全图降曝光。可以先站在安全位置小幅挪动手机,保持衣装在画幅里的大小,观察那道亮点是否从镜中移出。亮点会走,布纹还在,就先管反射角度。若改变取景角度后布面中央仍缺层次,再看是否拍摄曝光过高。
更换角度时保留一小段金边,确认比较的是镜里的同一个区间。两步分别做,人的位置就不用为了消去一道镜面亮斑而离开合适的光区。
金边也能帮忙发现照片旋转造成的视觉偏差。容易误看的地方是:画框里斜过去的那道接缝属于镜中的板面,不能直接当顶灯的方向线。镜沿、接缝和椅面分别记下,先把接缝当定位标记,沿椅面的亮处再看反光。把灯的推测留在确有投影或反光形状的区域,遇到表面没有可比细节的地方,就让光的具体方向保持未知。
圆靠垫上留下的明暗梯度
金边镜之外,还有一张从近处望向圆靠垫的画面。靠垫缝线向中央聚拢,几道折痕从亮处转进深色凹槽,亮暗并没有在同一条边上突然断开。拿这一块看光的软硬,比单看浅色椅背更有信息。靠垫的表面本身有凹凸,亮度沿着折面缓缓变,说明这块有可读的过渡;倘若画面另一处同时有一条硬阴影,两种边缘仍可在同一张里共存。

比较时选同一个物件,免得把布料差别算在灯上。放一个中性色的靠垫,保持褶线方向大致一样,先靠近窗,再往室内移动一段距离,尽量不用相机的自动提亮补回变化。比较两张由深转浅的范围、最深处还有没有织纹,以及附近墙面有没有一同变亮。光照变弱和过渡变缓并不保证一起发生,两个观察值分开记,才能知道窗帘是否真的扩散了光。
折痕是物件自己的轮廓,要看阴影边缘,还可在靠垫旁另放一张白纸,让纸面接住同一道影。
如果镜头里只有接近白色的一小块,把光叫作“柔光”仍嫌早。预览可能执行过压缩,细褶在缩小后就看不见;拍摄时有反光板,背景也可能被另行照亮。没有圆子用窗帘旁的投影辨认软硬,可以与靠垫对照:投影边缘和曲面过渡提供的是两类线索。布面慢慢变暗时,仍要单独检查投影的边有多宽。
门洞里的光先看落在哪块墙
蓝色花纹衣装那张,门洞外有竖直框线,较亮的墙面与中间偏深的区域相接,顶上还露出一个小灯点。在这样的空间里,人往旁边挪一步,衣服朝向光的那一面便可能变化。取景前把镜子多照进来的那个方向算进去:镜面可能照出背后的亮墙,使照片两侧亮度看起来接近,人身上却还是偏一侧。看衣料翻折处的亮点,能补上墙面给不了的线索。

想维持门框的直线,可把机位先定在舒服的位置,让人物对着亮墙略转,检查蓝花纹在阴面还剩多少。若花纹找不出来,先试一块浅色反光板接住现有的光,离得远一点,避免让衣边出现过亮的新斑。整张拉高曝光虽省事,门洞外那块浅墙会更亮,手机前景也更可能反光过量。把补光落在需要细节的区域,可以让门框继续交代深度。看过亮斑以后再撤掉反光板,若同样的亮线还在,先排除顶灯照在衣面或手机上的反射。
较窄的空间不一定要添灯。门外的亮墙如果能提供连续的过渡,拍者可以略改站位,利用现有的反光。倘若靠墙后深蓝退成一片,就让两个位置各拍个测试画面,分别看衣纹、竖框和暗角是否还在。观察照片只能描述这些线索实际落到哪里;一粒顶灯的亮点,无法说明现场所有亮度都由它决定。
冷色沙发照用哪个位置作参照
蓝紫调的沙发照里,浅墙、沙发和衣边附近都能见到偏冷的色调。若只有衣服带蓝,人和浅椅应当还有相对独立的颜色;当几个物体都往一个方向偏,才有必要考虑环境反射、灯的颜色或后期调整。就成片而言,可以描述冷色铺到了哪些位置,不能凭这张照片断定用了某个颜色的灯。能再次试拍时,镜前放一个中性的物件,把条件变得可比。

参照物尽量和待比较的衣边处在相近的光里,别把它贴在远处的墙上。墙面可能吃到另一盏灯;取它的灰作整体基准,靠近镜头的白椅会变得太暖。把灯亮度或手机曝光固定,每次只换一个条件。关掉额外的彩色光、转开镜面或稍微拉开与背景的距离,分别留一张测试图,尽量保留画幅里同一节沙发缝,再回看哪一次亮度变了、哪一次只有颜色变了。
冷色只落在沙发一侧时,别拿它去推整间房的光。
没有条件补拍时,把六幅画面缩成同样高度,只比较它们里各自可确认的浅色和投影。水手领处有偏向一侧的墙影,圆靠垫有从凸起到凹陷的亮度过渡,冷调照片里的墙与椅面则可作颜色参照。比较角色造型的其他拍法也可以照这个顺序,从可定位的痕迹开始,遇到镜内画面,先查镜子究竟照进了什么。
